我懷疑孩子有ADHD,要做哪些檢查?

我懷疑孩子有ADHD,要做哪些檢查?

作者:嘉義長庚醫院精神科 李旻靜醫師

  當家長焦急地帶著孩子來到兒童心智科門診時,總希望醫師能很快地給出一個孩子到底「是」或「不是」ADHD的答案。最好有一個檢查,檢查結果出來就知道「有」或「沒有」ADHD,就像抽血就可以知道有沒有糖尿病,X光一照就可以知道有沒有肺部發炎。

但是,ADHD是一個神經發展遲緩、並造成腦部功能異常的疾病,並無法透過一般抽血或是X光就能立刻得到「有」或「沒有」的結果。不過,就像前面文章中曾經提過,我們可以透過一些評估和檢測,去了解孩子目前症狀表現的程度、對生活功能的影響以及以些可能影響注意力表現的生理因素。因此,這篇文章將介紹一些我們臨床上更常使用的評估工具,透過許多設計嚴謹的大型實驗及長期研究,已經證實這些評估工具測量的結果能反映腦部功能運作的情況,以及一些評估量表連結診斷能有良好的信效度,例如:

 

1.行為量表—「注意力缺陷過動症中文版 Swanson, Nolan, and Pelham, Version IV (SNAP -IV) 量表」,適用6-13歲的學齡兒童,為目前在台灣最常用的評估量表,此量表不論是父母版或是老師版的再測信度均達良好,且父母版與老師版各分量表之內在一致性高,是經研究證實可作為臨床協助評估注意力不足過動症、以及評估治療成效的有效工具 (劉育志等, 2006)。至於成人,可用中文版的「成人ADHD自填量表(Adult ADHD Self-report Scale)」,同樣為信效度經過證實,能有效作為協助評估的篩檢工具 (Yeh, Gau, Kessler, & Wu, 2008)。因行為量表會受觀察者的標準影響,一般用作協助評估及追蹤治療變化用,而非當作診斷的單一依據。

 

2.電腦化持續性注意力測驗(CPT-Conners’ Continuous Performance Test)—此電腦化測驗大約需時15-20分鐘的時間,透過需要持續性專注的任務,偵測個案的注意力警覺度、注意力持續度及衝動反應,是一個被廣泛使用來評估注意力的工具。研究證實CPT能有效反映出大腦的注意力執行功能 (Cohen & O’Donnell, 1993),臨床上我們也經常利用此工具,來協助我們評估孩子的注意力功能。

 

3.執行功能測驗—除了CPT以外,其他與注意力相關的執行功能測驗還包括:劍橋心理認知衡鑑系統(Cambridge Neuropsychological Test Battery- CANTAB)、停止作業(Stop task)、叫色作業(Stroop task)、倫敦塔(Tower of London)、路徑描繪測驗(Trail Making Test)等 (Nigg, Blaskey, Huang-Pollock, & Rappley, 2002)。但在此要特別強調和提醒,執行功能測驗的結果絕不等同診斷「有」或「沒有」ADHD,因為影響注意力相關的執行功能,除了ADHD外尚有其他原因,例如腦傷、失智等等。此外因執行功能涵蓋非常多面向的測驗,沒有單一測驗可完整測量所有功能,而ADHD症狀也不只有執行功能問題,因此測驗結果僅是輔助評估的工具,而不能完全倚賴此結果做為診斷依據!

 

4.生理檢查—生理檢查的目的主要是針對病史或理學檢查資料上,懷疑可能有影響ADHD的合併生理因素作進一步檢查,例如抽血檢查血色素、甲狀腺功能、鋅、鐵、血中鉛濃度、過敏指數,或是安排腦波及睡眠功能檢查等 (Krull, 2019)。如果相關的檢查有發現合併生理異常,有時針對生理問題作治療後,注意力的問題也可能部分獲得改善!

 

 

5.腦部影像學檢查—過去在ADHD的腦部影像研究中,磁振造影、功能性磁振造影、正子攝影、單光子放射掃描都曾被應用來偵測一組ADHD患者和另一組非患者之間的腦部發育及功能運作的平均差異,尚未有個別化的標準指標,因此目前腦影像學檢查主要用在研究探討可能病因時使用,尚未可以實際應用在個別患者診斷上。

 

最後還是要提醒大家,所有ADHD的評估和檢查,目的都是在協助蒐集診斷相關的資訊,所有資訊蒐集完成後仍須仰賴醫師的綜合評估和分析,才能做出正確的診斷,以及提供給孩子個別化需求的治療。如果只看一個檢查結果就急著判斷是或不是,很容易就會像瞎子摸象一樣,忽略了事情的全貌喔!

 

 

參考文獻:

  1. 劉昱志, 劉士愷, 商志雍, 林健禾, 杜長齡, 高淑芬. (2006). 注意力缺陷過動症中文版Swanson, Nolan, and Pelham, Version IV (SNAP-IV)量表之常模及信效度. 臺灣精神醫學, 20卷4期, 290-304. doi:10.29478/TJP.200612.0006
  2. Yeh, C. B., Gau, S. S., Kessler, R. C., & Wu, Y. Y. (2008). Psychometric properties of the Chinese version of the adult ADHD Self-report Scale. International Journal of Methods in Psychiatric Research, 17(1), 45-54. doi:10.1002/mpr.241
  3. Cohen, R. A., & O’Donnell, B. F. (1993). Physiological Substrates of Attention. In The Neuropsychology of Attention (pp. 115-144). Boston, MA: Springer.
  4. Nigg, J. T., Blaskey, L. G., Huang-Pollock, C. L., & Rappley, M. D. (2002). Neuropsychological Executive Functions and <em>DSM-IV</em> ADHD Subtypes. Journal of the American Academy of Child and Adolescent Psychiatry, 41(1), 59-66. Retrieved from https://doi.org/10.1097/00004583-200201000-00012. doi:10.1097/00004583-200201000-00012
  5. Yeh, C. B., Gau, S. S., Kessler, R. C., & Wu, Y. Y. (2008). Psychometric properties of the Chinese version of the adult ADHD Self-report Scale. International Journal of Methods in Psychiatric Research, 17(1), 45-54. doi:10.1002/mpr.241